2005年的夏天,告别了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,在别人看来,颇为体面的职业。半年前,听闻同学好友纷纷跳槽,感叹世态炎凉,人心易变。也许人心里的天平会在适时的时候倾斜,一同良心发现。可能人在本质上还是漂浮不定的,思维的炸弹在酝酿后开花也不无道理。于是安慰自己,古人云曰: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古人的眼睛究竟还是明亮于世人的。
2005年的夏天,开始对着镜子描眉画黛,忧虑脸上的岁月痕迹,在美容顾问眉飞色舞地介绍当下流行的物件后,毅然在银行卡的帐单上签上大名。“女人啊女人,就是折腾。”开始认同这句感叹,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应该也非一个眼光无神的凡夫俗子吧?
青春,就想像一个乘着水晶马车的少女,用一路欢声笑语吸引人们的追捧。当然,我也不例外,但当我自顾着捡起少女撒下的水晶时,却忘了她已离我远去,永不回头般的决绝。于是,我只能自怜水晶中落寞的青春倒影。
2005年的夏天,和朋友逛街,走进了台北莎罗——我们这最好的婚纱摄影店之一。在满心挣扎之后,还是和朋友一人订了一套价值不菲的个人写真。事后,遭人诘问,竟大言不惭:以后结婚必然要照结婚照,再以后有了小孩,又要给孩子照宝宝照,那时候,自己早已成为昨日黄花,烂泥还知道自己敷不上墙呢!与其将来强颜欢笑,还不如现在抓住青春的尾巴,消费一下也算对得起自己。终于知道辩论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了,就是把有利于自己的歪理合理化的过程。巧舌如簧大概就是这般光景。
2005年的夏天,老妈说我要学会当家。在买菜回家的路上,菜场门口我却看中了一只蛐蛐,于是把它带回家,然后任它清脆响亮的“叫声”在家中肆虐,“振聋发聩”,使我的耳膜受到摧残。每次我喂它新鲜瓜皮的时候,都会如泼妇状叉腰大喊:“你给我安静点!”它受用的一直是瓜皮,而不是我的话,简直就是对我在家里那最后一点微小尊严的又一挑衅。
除了蛐蛐以外,我还有一只袖珍小龟,才成年人巴掌的四分之一。那么小,我想喊它“豆苗”,可老妈不同意,说动物哪有起菜名儿的,于是我妥协,喊它“如意”,因为我叫吉祥。: )我一喊“如意”,它那豆点大的小眼睛就滴溜溜地朝我张望,我满心欢喜。
也许吧,也许,再怎样成熟的我有些时候也还是个孩子。: )
2005年的夏天,在一点焦灼,一点迷惘,一点懒散的季节里,我挥挥衣袖告别放荡不羁的青春年华,带着一点希望,一点成长,一点努力,拖着青春的尾巴,开始一次新的人生选择。 [shame]
回复自“别说我太勇敢,喜欢说离别 : )”